跟在三言身后,看她在一扇褐色檀木门上轻扣了几下门,屋内便传来一道暗哑的声音:“进来吧!”
她推开房门率先大步走了进去,我深呼吸了下,在一别六年后再度踏进了这里。
屋内灯火通明,一切都和六年前一样,也包括那个坐在梨花木椅上,背对着我们看向窗外的老人。听见声响,他站起身,缓缓地转向了我们。严肃的脸上早就添了不少的折痕,老人的双眸却一如当年的有神坚定。只是随意从我身上扫过,也能让我瞬间僵硬起来。
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脸,笑笑。永远都是15岁少年的模样呢!啊,好讨厌呢!在老人的注视下垮了垮肩。什么时候我才能有像他这么威严和强大的气场啊!抬起手指,努力调动着体内的灵力,看着手指上那一小簇在夜风中不停摇摆的火红色火焰,挥挥手,火焰随即消失。果然还是勉强了呢!
老人看着我如此幼稚的举动,眸中闪烁着莫名的火焰,沐浴在墨蓝色苍穹下的脸慈祥温和。静静地注视着我,像是透过我在怀念着些什么一般,喃喃自语道:“真的很像!他会是……你吗?”
失落中的我隐约好像听见了老人的声音,抬头问道:“什么?”
老人收回目光,摇摇头,接着脸色一凛,“知道我找你来什么事吗?”庄严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房间里,伴着呼啸的寒风,竟让我生出了几分寒意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又恢复了一脸的淡然,瞥了眼身旁那早已没了人的空位,三言应该早就退下去了吧!
“你知道染妖妖吗”老人状似随意问道,手轻敲着雕刻着龙头的檀木拐杖。
我怔了怔,随即应了声,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会问这个。
染妖妖,谁会不知他呢!他是第一个帮帝王平定了王朝,修炼成仙又不愿去天庭任职,甘愿守着一间竹屋过平淡日子的狐妖。传说他的美貌倾城,连天上最美的落宁仙子都比不上他的十分之一。又传说他法力高强,每日与竹屋中的各色妖精一起品酒写诗作画。关于他的一切都是神秘,不可知的。后来的后来,他就如同从未出现过般消失了,没有人再见过他,留下的就只有传说和流言了。
难道……
我不确定的看向了老人,他找我来,是为了他?!
“不错。”老人像是知道我的疑惑般点了下头。片刻,他抬起头看向了我,“你猜的不错,是为了他。”
我更疑惑了,“可我不认识他呀!”
“不,你认识他。不仅认识,还和他密不可分。”老人抬头注视着我,深邃有神的眸中坚定异常。继而,他又接着道:“因为……你就是他!”
“诶——”我惊愕地后退了几步。他……刚刚说了什么?!我我我是……是染妖妖?!这怎么可能!
“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!”他是在开玩笑吧,一定是的!我压下惊愕,慌乱的安慰着自己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在老人淡然的话语,和他认真的眸中,我知道他真的不是开玩笑!天哪,我这是在做梦吗?那个必须仰视和崇拜的存在,以及我这一生都无法到达的高度,而那高度之上的真的就是我吗?可是可是,我连发动个火焰都很勉强耶!这一定是在做梦,对对,在做梦!
老人叹了口气,背过身,“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但你真的是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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