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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 莫桑 第一节（第1页）

我不是莫桑。确切来说，我不是莫家的少爷。

自古“英雄难过美人关”，我所见到莫江也不过如此。他的江山，他的家族，全败在他对一个女人的迷恋。

玫子，吴国的美人，我的生母。

当时的莫家确实是个富饶而强大的邦国，可惜，逸久则骄。

他们的高傲影响了我，也改变了我的一生。如果高傲的莫江能克制住内心独拥佳人的欲望，那么，吴国不会联合新起的梁氏一族绝命反抗；那么，莫江的人还是高高在上，我也将只是吴王诸多子嗣里渺小的一个；那么，我不会遇见莫巧，不会背负着哥哥的名义默默地守护她。

莫巧，你一直不知道的，也是我一直想对你说的，我不是你哥哥，还有，我爱你。

莫家的天下被倾覆以后，吴国被狼子野心的梁家吞并。我随着母亲漂泊，流离失所。直到被一户文书世家收留。

那家的少爷，温文尔雅，对我的母亲一见倾心。我自然而然地成了府上的小少爷，懵懂无知却快乐地生存着。

可是，似乎红颜注定祸水。因为我那绝世倾城的母亲，我，注定不幸。

莫江发现了她，烧杀抢掠后，掳走了我和母亲。母亲终日以泪洗面，渐渐地，泪干了，眼瞎了。莫江很喜欢我，因为我是他钟爱的女子的骨血，因为我对他的怨恨。

他有一个孩子，年纪与我相仿，但因为身体虚弱，多年来带在身边熏衣诊治。

我听他唤，“桑儿，桑儿。”

我不喜欢莫桑，故意欺侮他。而他很懦弱地哇哇哭泣。莫江不恼我，劝慰了几声，便直直地盯着我看，满是赞赏和喜爱。我排斥那种目光，像一个精明的猎人发现他苦苦追寻的猎物。

莫江开始要我唤他“爹”，开始更加频繁地流连在母亲的蜗居，直到美人长逝。那一日的天空异常晴朗，给我明媚的忧伤。莫桑不明所以地抽泣，似有不尽的委屈。后来，我成了莫桑，真正的莫桑则改名为行，成了孤儿。

莫行，他本该有的一切，悉数被他敬爱的父亲剥夺，全部赋加给了我。彼此年少，我却已种下仇恨的种子。我知道，那心底的恨会像我刻意掩埋的孤独，终有一日会生根发芽，肆意滋长。

记忆，学习，冷漠。十岁时，莫江带着队伍回到了山寨。

莫巧，站在众人中央，昂着高傲的小脸，漠视天地。

“爹，”她唤，有了些许女孩子的娇气。

我不知道是不是莫家的女孩子都这么高傲，总而言之，言而总之，我不喜欢她，就像她对我以及莫行的厌恶一样。犹记得与她第一次拳脚上的交锋，闻风赶来的莫江难得对我气怒，命令我和莫巧跪在祖祠里面壁思过。

多可笑，我又不是莫家的人。然而，我什么也没有说。利弊权衡，我还是会的。

此后，开始少见她挥着棍棒、背着弓箭、高束发、着男装。莫江逼她练琴、作画、穿着长长的女裙。走细碎的莲步。我忍不住笑，她瞪我，然后，被教她礼仪的阿婆打了屁股。

“小姐，请专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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