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。
踏上这片熟悉而陌生的土地,心里萌生出窒息的情愫。
这里,有过欢声笑语,也有过嗜血杀戮。
我被领入一间陌生的宫殿。
“低头,跪下,”老太监尖着嗓子示警。我顺着他的话,屈膝,略抬眼,想窥清此时的情况。老太监徐徐退了出去。
“请上座,”梁王说。听声音,年轻而浑厚,透着王者的威严。我提裙入座。
“王上想听什么曲子?”我恭敬道,心里莫名地不安。虽未直视,但我能感受到他如钩的目光,双颊有被灼伤的痛。
“你最擅长的。”他的话语里有隐约的笑意。
我调度,抚琴。是顾景年最经常弹得一首曲子。有喜悦,有悲伤,引得人的情绪随着音乐起伏。刚开了个场,梁王示止。
“王上不喜欢,那——”我一心想着去拦顾景年,却听梁王说道。
“弹你在樱花树下的那首。我要听你的情感。”
我不解。樱花树?头不自觉抬起,我大惊失色。
那张脸……记忆迅速倒带,我乱了心神。
他勾人的丹凤眼里充满了戏谑。
“是你!”我震惊,一切可怕的后果在眼前浮现。寨里的布局已经泄漏,他既混得进去,肯定有内奸,甚至是安了细作。那莫桑……
血色,铺天盖地。
手腕被扼住。他不知何时已近在咫尺。我抬手,也被牢牢擒住。
“你不是想入宫吗?既然来了,就是客。别逼本王失了待客之道。”他扬起唇角,那笑容太过嚣张,太过刺眼。
我又急又气,使劲却是徒劳。挣扎间一计涌上心头,顺势往他身上扑去。本是想赏他几脚好脱开身,不想事与愿违,他似乎看穿我的心思,反将我束缚得更加难以动弹。他压在我身上,笑得更加魅惑。
“想投怀送抱,直说便可,本王会伸开双手欢迎的。”
我别过脸,不去看他的嘲讽。
“巧儿,”他玩味十足,却挑战着我的底限,“如你为梁氏人,可真谓巾帼英雄。可幸的是你不是。逃了北国王子的婚,投了梁朝王上的怀,真是其情可嘉。本王……认为应该有所回报,立你为后,如何?”
我重重地摇着双唇,苦力挣扎却只如杯水车薪,蚨蚁撼山。
“看来你的身体恢复的不错。”他压低脸,触碰我的,双眼迷离,“为什么……本王的后宫没有你这样的女子?”
屈辱将我掩埋,无助、失措,我竭力大叫,想强行挣脱他的束缚。脖颈传来一阵酥麻,意识渐趋模糊,朦胧间,我看见狂野上顾景年决绝的背影。
不要去……莫桑……怎么办?父亲,莫巧该怎么办?
锦榻。
洁白的轻纱在风中起舞。起身,锦衾滑落,胸口一片冰凉。低头,吃惊,慌忙拉起被子,寻找遗失的衣服。
梁王竟安静地坐在桌旁。
我把被子拉高,裹住脖子。他不说话,只是看着。我蜷缩着身子,下巴抵在膝盖上,片刻的死寂,手不由自主地拽紧被角掩住半边脸。
该死的梁王!
耳朵捕捉到他细微的动作,心下意识地揪紧。此时此刻,我无比痛恨听力的灵敏,稍微一点声响都轻易地撩动我的心弦,变得异常紧张。我僵硬地回头,梁王不知不觉中已临近床头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我斥道,将身体裹得更加严紧。
他含笑,我气急败坏,强行压制内心的恐慌,威胁。
“你若敢动我,我一定会杀了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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