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题中文网>葬棋 > 第八章 亦师亦友（第1页）
第八章 亦师亦友（第1页）
落寞地走回我的帷幄。开门时，顾景年恰好要走。他有些气怒。
“不知道要练琴吗？”他发现我眼里的闪烁，沉默。
“顾景年……”我缓缓说道，“我，教你武功。”
他惊讶，继而转过身，不知他的反应。
我和顾景年总算是冰释前嫌了吧。一日我练琴，一日他习武。略有起伏的生活渐渐变成了一种新的习惯，令人可怕的习惯。因为我不知道哪一天，这种习以为常会被打破，而一旦打破，茫然不知所措时，我只是多了一份回忆。
莫桑，我，顾景年，将来会如何，没有人能告诉我。
一日，顾景年提议上山。平香把我裹得活脱脱一只熊。顾景年难得哈哈大笑。不过，好看的脸，不合时宜的笑，是容易让人产生扁人冲动的。
坐在磐石上，他让我闭上眼睛倾听。我浅笑，依他所言。虽然大自然的声音，在我失明时不知听了多少遍。只是以前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缩在黑暗的墙角，让自己觉得自己是有所依靠的。
流水般的琴声响起，跳跃，飞舞，如一个精灵。
笑爬上我的嘴角。
曲毕，他邀功似地说，“可以教我习武了吧？”
“好啊，”我大大方方地说道，指着附近的一棵大树，“爬上去。”
“我？”顾景年指着自己的鼻子问。我推波助澜，他的指头直接戳上他挺拔的鼻子。
“废话，难不成是我？”
他舍了琴，开始小心攀爬，动作滞缓，但总算是上去了。他还没喘口气，我就说“下来”。他不明所以，看了看地势，衡量一番才跳下。
“再上去。”
如此几次，他有点不情愿了。
“你不会是故意把我当猴子耍以报早上笑话之仇吧？”
我抿着唇笑，招呼两个上山采物的妇女。
“小姐，”她们愉快地笑着。
“能帮我采个果子吗？”
“当然，”一个妇女说着就解下筐，三两下爬上树，采了两个果子，顺溜地跳下，擦了擦递给我。顾景年讶然。我冲着他摇了摇手中的野果，得意。他笑，风吹起他的长发，在我眼前飘渺。
顾景年老实攀树，不再顾忌衣物的刮损。
一下午下来，平香接了一大堆的野果。顾景年掸了掸身上的尘，我掩鼻，他瞧见了，更加用力地掸衣服。细细的灰尘在浮光中浮动，合上门的瞬间，我笑了。
我们开始频繁地往山上跑。习惯了山上的风，我总算不用再当熊了。山人也变得愈加坦然，不用再轻声细语——我渐渐能承受一些高声阔语。
“顾景年，”我招手。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我身边。没习武的时候，他就喜欢扮文雅，就像小家碧玉，半米的路途也可以磨蹭到天荒地老。
“我刚才谱了段曲子，你听听看。”
“好啊，”他坐下。我调度几下，想着刚才的感觉弹奏。
有飞鸟落在枝头，叽叽喳喳。我转了调，配合着鸟的清唱。没想到那鸟儿很不老实，扑棱着跑了。我蹙眉，顾景年嘿嘿笑。
“境界，这就是我这师父和你这徒弟的区别。”
我抬手打他，他夸张地大叫“杀人灭口”。
有人。我回头，一个银发碧眼的男子站在身后。他微微笑，隐入山林里。
“你认识？”
我摇头。
“那就是客人啦？”顾景年叹气，“居然让客人看到这一幕，传出去真是有损我威名。”
我横眉冷眼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顾景年抬头，眯着眼看太阳，懒懒地笑道，“今天阳光真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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