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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兄妹情愫中（第1页）

“小姐，山上风大，您好歹披件外衣啊，”小月抱着衣服忙不迭地追来。我不予理会，小月完全成了莫桑的心腹，什么事都听莫桑的，还真让我不闻天下事。

莫桑嘴角噙笑，显然，对操练结果颇为满意。

“小姐！”小月急急给我披上衣服，我扯下，风呼啦啦地刮着，将衣服吹向树林。莫桑蹙起眉，示意松野赞叹操练。

“山上风大，回去再说。”

“说？说什么？”我冷笑，上前，面对着众士卒。风拍打着我的身体，几乎要将我撼动。

“少爷，”松野小声询问。莫桑沉着气，久久，挥手。松野举旗。

振聋发聩的吼叫将我吞噬。他们没有尽力，他们在犹豫。我讽刺道，“这就是你自豪的莫家士卒，好个前途可畏。”

莫桑夺过旗，高高扬起，重重落下，怒吼声如万马奔腾，气势恢宏地回荡在山谷的每一个角落。

我弯起唇角，身体瘫软，陷入久违的无边黑暗里。

醒来后，我疏远了莫桑，疏远了小月，但我还是做了件让莫桑稍稍欣慰却让某人气愤的事。

无名，我强要了他来教我弹琴。

且不论他是否会再背着我偷偷习武，至少在我眼皮子底下，他的绝大多数时间都被我霸占，换而言之，他想修炼成仁杀莫桑的计划不得不延长。多长？谁知道！反正就这么耗着。

起初无名跟我闹别扭，琴抚得乱七八糟，但我一皱眉，他便停下他的狂魔乱舞，坐着生闷气。他不希望我出事，是不敢还是不想就不得而知了。然后，由我弹奏。一曲接一曲，直到手指发红、发疼。而我的固执，或者他的忍耐有限，无名会夺下我的琴，抱在怀里，沉默，死寂一般，只有风在吹，花在飘，虫鱼在游戏。

我们两个人的世界，如此简单。

直到，莫桑几次连受冷落后的爆发。

他喝了酒，气味厚重。我不理他，照例要无名教琴。

这回，无名没有制造任何噪音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与莫桑之间没有硝烟的战争。

好戏？我看不透无名的心思，一直。

“莫巧，”莫桑低低地唤我的名字。

“弹琴，”我命令。无名杵了很久，终于把手放在琴上，但还未萌生出一个音符，琴就被掇起，丢入湖中，激起一片水花。

“巧儿，爹爹送你一把琴，希望你好好学习琴棋书画，不要整天抱着弓箭不放，你没看见你娘亲每次说我说的多凶……”

心里的悲愤喷簿而出。我抬手打他，狠狠地，仿佛用尽我全身的气力。莫桑反手将我拦腰抱起，径直走向卧室。小月惊讶得不知所措。

他把我丢在席上，欺身。有人拉住他，是无名。

莫桑如一只发疯的野兽，粗暴地揪起无名的衣领，推搡着丢到门外，用力关上门，回头，眼神可怕。他慢慢地走近，单腿屈膝，冷漠地看着我的惊恐。

“莫桑？”

他压上身，撕扯我的衣衫。

“哥！”

一声啼哭，让他猛地顿住。僵持了几秒，他拉开门冲了出去。小月看了我一眼，倒退，失魂落魄般，忽而转身奔去。

冰凉的液体肆意爬满双鬓。

夜，铺天盖地地袭来。昏暗的星光点点闪烁。我缩在墙角，仿佛回到战后的岁月。

外面很安静，静的只有大自然的音乐在奏响。有水的徜徉，好似一颗误入湖水的石子所引起的轩然。轻轻地，似有人在吟唱。

头在双膝与臂膀的港湾中抬起，双耳仔细地捕捉那清风一般的乐声。

是琴声。

我扶着墙，起身出门。

庭院里，樱花树下，镜湖边，一个如梦的少年弹奏着世间难得几回闻的乐曲。

自然的声音淡了，失了。乐声飘出我的帷幄，仿佛带翅的神话，绵延流传。

少年对着我微笑，将带着湿意与寒气的琴递予我。他的衣衫尽湿漉。

“我的名字，顾景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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